指缝里往外冒,根本压不住。
巡警们过来,将枪口对准刘魁和楚河。
“将枪放下,别动。”为首的一名巡警,楚河不认识,应该是警署的人。
“妈的,认不得老子?”楚河骂道,“警察厅特务科楚河!快给老子叫救护车!”
他将兜里的证件取出来,甩了过去,巡警一听是特务科,吓得赶忙收起枪。
“长官……救护车,快,打电话去叫救护车。”
楚河蹲在地上,一手死死按着刘魁肩膀上的伤口,手指已经发麻了,但血还是一直往外冒,怎么都压不住。
街上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远处零星的狗叫。
汪玉林蹲在旁边,脸白得没一点血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整话。
过了不知道多久——也许是两分钟,也许是十分钟——远处终于传来救护车的铃声,由远而近。
刘魁的眼皮在往下掉,人开始犯迷糊。
“楚河。”
“在。”
“刚才那一枪,是老子替你挡的。”
楚河愣了一下。
刘魁咧了咧嘴,勉强扯出一个笑。
“你小子,欠我一条命。”
楚河没说话,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血还是止不住,从他指缝里,一滴一滴,落在已经凉透了的地面上。
救护车的铃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刘魁的眼睛,终于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