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叫了两声。
叫声在夜里传出去老远。
然后,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闷哼——噗、噗——狼狗的叫声戛然而止。
……
仓库大屋里。
铁狼正坐在桌子中间,一手攥着牌,一手夹着烟。
光头上反着油灯的光,右耳朵上挂着一个铜环,晃一下亮一下。
桌上堆着零散的铜板和毛票,四个人围坐着打牌。
大屋里,四十来号人散布各处。
靠墙的几个裹着棉被在打呼噜,有的蹲在角落里喝酒磕牙,几个年轻的凑在一块儿吹牛逼。
“操,又输了。”铁狼把手里的牌摔在桌上,狠狠吸了口烟。
旁边一个络腮胡子笑着把铜板往自己跟前划拉。“狼哥,今儿手气不行啊。”
“滚你妈的,手气不行是因为你他娘的出老千。”铁狼骂了一句,但没真动怒,又拿起新一轮的牌。
这时候,院子里的狗叫起来。
“嗷什么嗷。”
络腮胡子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不会是有什么小毛贼翻墙进来了吧?”
铁狼一脸不屑。
这里是马王爷的仓库,在哈尔滨,下至毛贼,上到江洋大盗,还没人敢摸过来。
“妈的,终于来把好牌了,这次老子不杀穿你们。”铁狼骂了声。
但狗只叫了两声,突然齐齐闭嘴。
“谁他娘的去看一眼。”铁狼把手里的烟屁股弹到地上,拿脚碾了碾。
靠门口最近的一个瘦高个子站起来,骂骂咧咧往门口走。
“我刚躺下就叫,这狗真他妈——”
他拉开门,半句话卡在了嗓子眼儿。
门外站着一个人。
不,不止一个。
但他只看到了最前面那个——二十来岁,个头不高,长着一张看起来有点傻愣的脸,但做出凶狠残忍模样的脸。
然后他看到了那张脸下面的东西。
一支拎着消音器的手枪,枪口正对着他的嘴。
枪管直接顶了进去,磕在门牙上,发出一声瓷实的脆响。
瘦高个子的眼珠子瞪到了极限,双手条件反射地举过了头顶,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枪管从嘴里滑出来,带着一丝血沫——是门牙磕破了嘴唇。
小马用枪挺着他连连后退,大步跨过门槛,身后的人把门推得更开,鱼贯涌入。
十一个人,十二支消音手枪,同时指向屋内——算上还杵在那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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