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它该在的位置上。
审讯专家后退了一步。
不是被吓退的,是本能反应。
“他怎么了?”
没人回答。
因为下一秒,枪手动了。
他猛地坐了起来。
一个肩膀被子弹贯穿、失血过多、半小时前才从昏迷中醒过来的人,此刻像是被某种东西从内部点燃了,浑身的肌肉绷紧,上半身猛地弹起。
胸前缝合的枪伤开始往外冒血。
监护仪开始尖叫。
心率从六十飙到一百二,一百四,一百六。
“水。”
枪手的嘴里发出声音,但那个扭曲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和他说出的字完全割裂。
“渴,给我水。”
声音在发抖,但不是虚弱的抖,是兴奋的抖。
一个审讯官下意识去按他的肩膀,想把他压回床上。
枪手一把甩开。
受了这么重的伤,力气大得不正常。
“他妈的渴死了——水!给老子水!”
长谷川的脸色变了。
不对。
这不是正常的反应。不是伤口感染,不是精神崩溃,不是任何他见过的情况。
二十年的情报工作,他的直觉在这一瞬间疯狂地发出警报。
“快按住他!”
两个特务扑上去,一人摁一边,把枪手的胳膊压在床上。
但枪手的身体不停地扭动,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那张扭曲的笑脸在挣扎中越发狰狞。两个壮汉压不住,被一下推开。
原本靠在床上的手铐,因为用力而有些变形,他手腕的骨头也已经断了,手掌几乎扭曲的和手腕贴在一起,但他却浑然不觉。
输液架被他挣断的手臂带倒,玻璃瓶从铁架上滑落。
枪手的手在半空中一抄,把掉落的输液瓶抓在手里。
“给老子水啊——”
玻璃瓶盖被他一口咬开,碎玻璃割破了嘴唇,血、玻璃碎渣和药液混在一起顺着往喉咙里灌。
一边灌一边笑,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仿佛是吃到了天底下最可口的食物,又像是某种动物临死前的嘶鸣。
楚河在床底看见那些脚全在移动。特务的,审讯官的,长谷川的,全部涌向床边。
病房乱了。
长谷川已经转身冲向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医生!叫医生过来!”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床上的枪手把输液瓶扔了,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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