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鹤田谦吾。
这个名字曾扎在每个人的记忆里。
1933年8月17日,东京最热的那天晚上。
陆军省参谋本部特别调查室里出现了六具尸体。
当宪兵赶到现场的时候,最先看到的是走廊尽头墙壁上的血,规规整整,像有人用毛笔蘸了红墨汁写字。
鹤田谦吾坐在就坐在调查室门口的台阶上,军装扣子系得整整齐齐,手里捏着一个清酒杯,旁边放着一柄消防斧。
他看见宪兵冲进来,没有跑,没有抵抗,也没有站起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说了一句话。
“我写了报告,在桌上,第三份。麻烦转交参谋总长。”
宪兵以为他疯了。
后来才知道,他没疯。那份报告,是关于俄国安插在兵事局超过十三年的间谍网络的最终调查结论。
他用了十二天,把整个网络连根拔起,人证、物证、通信记录、接头暗号,全部整理成册,一共四百三十七页。
报告写完的当天下午,他拿起斧头,杀了六个人。
六个人里,有他的直属上司,有两个同僚,还有三个他认为“在调查期间故意设置阻碍”的军官。
军事法庭审判的时候,法官问他为什么。
他的回答被记录在案——
“他们妨碍了帝国的工作。”就这么一句。
法官又问,你知不知道你杀的人里有一个是少将。
“我知道。他的愚蠢和自大,将阻碍帝国之国运,所以我第一个杀他。”
整个审判过程,鹤田谦吾的语气平稳得像在做工作汇报。陪审的三个军法官事后都递交了同一份意见——此人精神状态完全正常,杀人行为系经过周密计划后的理性执行。
按照军法,判死刑没有任何争议。
但判决结果,却在参谋本部卡住了。
原因很简单。鹤田被捕后,宪兵在搜查他的住所时,发现了一个上锁的铁柜。铁柜里装着十四份调查报告,全部是他在过去三年中独立完成的情报研判。
十四份报告中,涵盖苏联远东军区的兵力部署、满洲铁路沿线的情报渗透风险、朝鲜半岛的地下抗日网络分布,甚至包括对力行社内部组织结构的推演。
不过,遗憾的是,十四份,全部被他的愚蠢而自大的上司压了下来,一份都没有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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