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一样?”
“那次我随口提了一句,说二部最近截获了一批俄国电报,正在破译。他问我电报是几月份截获的,从哪个频段,信号源大概在什么方位。不算什么机密,我就回答了这三个问题。”
冈村停了一下。
“然后他就站在那里,大概想了不到两分钟,告诉我这批电报的内容大致是什么。”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他说俄国正在调整海参崴到伯力之间的通信中继站布局,原因是远东军区司令部对日军在满洲北部的侦察飞行频率感到不安,正在加强该方向的电子侦听能力。”
冈村的语气始终没有变化。
“三个星期后,电报破译出来了。内容和他说的一模一样。”
“不是大意相同,是一模一样。他甚至猜中了电报里提到的那个中继站的准确位置。”
石原不说话了。
杉山元把两只手交叉放在桌上。
“冈村的意思我理解了。这个人的能力没有问题,这一点,包括陆相、载仁亲王大将以及我本人,都是认可的。但关键是可靠性,他现在是否可控?”
“事实上,他对自己的下属以及朋友非常友好、慷慨与和善,在日常中,他的情绪非常稳定。”
“而且——他对于证据的完整和逻辑的无可挑剔,有着天然的固执。在没有掌握确凿证据的情况下,绝不认可为了达成目的,屈打成招任何一个人。”
“33年的那个傍晚,他之所以握起那柄斧头,纯粹是愚蠢、无能而且嫉妒贤能,不断打压他的上司和同僚,让他感到绝望。”
“而且,他杀的那六个人,”冈村的停顿带着份量,“如果他没杀的话,那个俄国间谍网络可能到今天还在兵事局里待着。”
这是事实。
那六个人里,有两个直接参与了对鹤田调查行动的阻挠。事后宪兵在复查中发现,其中一人与被鹤田揪出的间谍网络存在间接联系。他没有被策反,只是收了好处,替人打了掩护。
鹤田早就知道了。
他把这些证据写在了第三份报告里——就是他杀人之后让宪兵转交的那份。
但即便如此,他的做法依然是不可接受的。帝国军人有帝国军人的规矩,发现问题应该上报,而不是拿起斧头自己解决。
“他不信任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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