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小时后,铁门又开了。
这回进来的到不是端饭的,四个士兵手里抱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请各位军官更换制服。”为首的士兵说完这句话,立正,敬了个礼。
田平义和盯着那四个人,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军官?制服?
“现有着装不符合条令规范,请各位军官配合。”
说完,两个士兵上前,伸手就来解田平义和身上那件被撕了好几道口子的灰色作战服。
“住手!”田平义和往后退了一步。
没退成。身后站着两个端枪的,像人墙一样杵在那儿。
扣子被解开,外衣被扒掉,动作极其熟练,像是给犯人换囚服干过一万次。
但态度又好得离谱。每解一颗扣子,手上的力道都控制得恰到好处,甚至还会说一声“得罪了,长官”。
长官。
田平义和穿着一件满是汗渍的白色内衬,站在十一个战友面前,觉得自己像一条案板上的鱼。
冈本次郎的反应更激烈,他扭着身子往旁边躲,嘴里蹦出一串日语咒骂。
一个士兵听不懂,回头看了看班长。班长想了想,“继续,注意礼貌,不能让我们的空军军官感到不适。”
于是两个士兵架住冈本的胳膊,一个解扣子,一个抽腰带,三下五除二,连裤子都给扒了。
冈本次郎穿着一条白色兜裆布,站在寒风里,浑身鸡皮疙瘩。
“你们这是侮辱战俘!违反国际公约!”冈本用带着天津腔的中国话大喊。
“报告首长,不存在战俘。”那个士兵面无表情地回答,“您是先锋军空军军官刚本同志,我们在执行换装任务。”
冈本嘴张着。合不上。
同志?
十分钟以后,十一个人全都被扒得只剩内衣。旧衣服被收走,整整齐齐码在一个木箱子里,抬了出去。
然后,新衣服被送上来。
墨绿色的军装。
面料厚实,摸上去是细棉斜纹布,比他们原来那套关东军制式作战服的料子还要好上一截。
上衣是立领设计,领口两侧各缝了一条暗金色的窄边,像两道极细的闪电。
胸前左侧绣着一对展开的机翼标志,翼尖朝上,中间是一颗五角星。右胸口袋上方,用同样的暗金色丝线绣着三个小字——先锋军空军。
田平义和拎起那件上衣,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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