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的神态、语速、站姿,完全是教科书式的参谋军官做派。
要么这帮人全疯了。
要么就是自己疯了。
赵铁柱翻到下一页,“第二项,飞行训练场地平整已列入工程计划。第三项,飞行员体能恢复性训练将于明日启动,请首长审核训练大纲。”
说完,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表,双手递过来。
田平义和低头看了一眼。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训练科目、时间安排、体能指标,每一项的训练安排、飞行计划,居然有模有样,看不出有任何虚假的编纂成分。
最可笑的是最下方的签字栏写着——
作战处处长审批:
后面是空的,留着给他签字。
一个日本战俘,正在审批一份中国不知名军队的空军训练计划。
田平义和把那张纸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纸是真的。铅字是真的。公文格式和内容是真的。
他的心里涌起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极其陌生的黑色荒诞情绪蔓延开来,这帮人,真的是认真的?
隔壁。
冈本次郎的房间里也在进行同样的汇报。
“报告刚大队长!”
“再说一遍,我不姓刚!”
“报告大队长!空军后勤保障方案需要您审阅签字——”
“我不签!”
“那我明天再来。”
“明天也不签!”
“那后天。”
“后天也不签!以后都不签!”
“好的大队长,我先把文件放您桌上,您有空的时候看看。茶还要续吗?”
冈本次郎的怒吼声戛然而止。
他胸膛剧烈起伏,最终颓然地靠在墙上,喉咙里像是被砂纸磨过,隔了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续。”
楚河在指挥中心里,满意地盯着右上角的半透明面板。
此时,进度条上的数字,从0/3跳到了——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