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条件。”
鹤田把电报纸对折,夹进笔记本里。
他坐在桌前,很长时间都没有动。沉默中,太阳穴那里的搏动又开始了。
这一次是一连串,像有人用极小的锤子从里面往外敲。
鹤田感到有些难以忍耐,从军装口袋里摸出一块叠得方正的深灰色手帕,按在右眼上,身体微微向后仰。
大约过了五分钟,剧烈的偏头痛才有所缓解,“绝无可能”四个字压在纸页间,但管道里那串白点也压在他的脑子里。
两个“不可能”互相咬着,谁也不松口。
鹤田的手指啪啪啪的敲着桌面,频率均匀,间隔固定。他自己没有察觉到这种敲击的韵律和管道里那些白点的间距之间,存在某种暗合。
直到托盘搁在桌面上的声响把他拉了回来。
前田端着饭菜站在旁边,看了他一眼。
“鹤田君……先吃点东西吧?”
前田把饭菜放下,目光落在了鹤田摊开的笔记本上。
“咦,你在画画?”
笔记本上,三色铅笔画出了一幅场景——三个人正在这间会议室里交谈。
前田认得出来,矮个子的土肥原,一米八几的本间,他是帝国陆军少有的大个儿,而戴着眼镜的田中。
而他们三人的背景中,一张立柜顶上,卧着一只黑色的蜘蛛。
睁着一双诡异而猩红地眼睛,死死地盯着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