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的抽油烟味还在往外飘,锅底还有没熄的火,菜在锅里发出滋滋的细响。
楚河说话时,眼睛死死地盯着她。而杜鹃虽然竭力想要掩饰,但反应已经出卖了自己,就是她干的。
“你是不是蠢?”
楚河带着不加掩饰的愤怒。
一个潜伏人员,在没有任何后援的情况下,用极其拙劣的借口去查一个敏感人物。这是在找死。
杜鹃退后半步,后背贴上了灶台边的墙壁。
“现在,把所有细节告诉我。从头到尾,一个字不许漏。”
楚河停顿了一秒,又加了一句。
“还有——我猜得到你在想什么。我告诉你,陈家树不是我杀的。具体什么情况,现在没工夫跟你扯。先把你自己的事说清楚。”
杜鹃靠在墙上,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她感到了害怕,也明白,楚河不是在诓自己。
这时,灶上的火还没关,锅里的菜已经焦了边,糊味开始往外蹿。
她伸手去拧煤气阀门,手指在阀门上抖得很厉害,拧了两次才彻底关上。
“我……我去了蓝月旅馆。”
“从哪儿走的?”
“出门往东走了三条街,在大马路上叫的黄包车。”
“黄包车到旅馆门口?”
“没有。我让停在路口,走过去的。没从正门进,绕到侧面,从咖啡厅的门进去——”
“然后呢?”
“点了杯红茶,坐了一会儿,等店员去送餐的时候才去打的电话。这样她不会听到我说什么而起疑……打完就挂了。”
“你的样子。”
“我做了伪装。”杜鹃两只手交叠在身前,指甲掐进手背的肉里,“戴了一副平光眼镜,还有一顶假发,短发,深棕色的。涂了口红,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旗袍。看起来比现在老十岁左右。”
“口音呢?”
“故意用的东北土音,很重的那种,但经过掩饰。和我平时说话完全不一样。”
楚河靠着门框,两条胳膊抱在胸前。
伪装做得很全,声音也换了。单凭咖啡厅店员的口供,画不出杜鹃现在的真实样貌。
“打完电话呢?”
“打完就走了。”
“就走了?”
“对。挂了电话、付了钱,从咖啡厅出去,沿着街走了一段,拐进巷子等了会儿……”
其实是她找个了安静的地方平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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