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的人发现异常后上报。指纹被泥瓦匠意外破坏,黄包车追不到,人证描述高度疑似伪装。线索中断。
他的目光在人证描述那一段停了下来。
“……女性,三十岁左右,一米六上下,深灰旗袍,短棕发,圆框眼镜,东北口音。右手背有轻微的烫伤痕迹。”
长谷川的手指压在“右手烫伤”这四个字上,目光停住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桌面上那份刚刚搁下的杜鹃甄别报告,伸手又拉了回来,翻到最后一页。
跟踪人员的汇报记录——杜鹃出门去了一家药店,买了烫伤膏。
烫伤膏。
右手烫伤。
长谷川把两份文件并排放在桌上,目光在两行字之间来回移了两遍。
皱了皱眉。
巧合当然是存在的。哈尔滨入冬之后,热水壶、炉子、暖气管,烫伤的人不在少数。
但职业本能让他不太相信“巧合”这个词,始终保持着一种本能的警觉。
他靠回沙发,拇指缓缓摩挲着报告的边缘。
杜鹃的甄别已经撤了。结论是没有问题。跟踪的人也收回来了。
可如果……
长谷川闭了一下眼睛,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去。
他将两份文件都锁进了密码柜,但没有把它们归到不同的格子里。两份文件被叠在一起,放在了同一层。
秘书还在门外等着。长谷川穿上外套,拉开门。
“明天晚上,市公署要举办庆功宴,你帮我为楚河君准备一点儿礼物。不需要太贵重,心意到就行。”
“是。顾问。”
“等等……还有件事儿,你亲自去办。”
秘书又站定。
”楚股长查的这份报告,你去帮我找到口供的男人——他留了地址,先找个安全屋控制起来。“
”带一个刑绘专家,重点描绘右手疤痕的形状、程度。“
”记住,一定要秘密进行。“
秘书退了出去。长谷川关上办公室的门,在走廊里站了片刻,自言自语。
”但愿,只是一个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