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丰富,还需要增加实践。”鹤田把笔记本合上。
如果换成其他人,说长谷川是纸上谈兵的学院派,他一定会炸毛,但从鹤田的嘴里说出来,长谷川却没有任何不满。
反而,楚河在他身后,都能感觉得到,长谷川整个人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当时头发比现在长。”
长谷川直起身,喉头有点发紧。
十二年前的座位、提问习惯、甚至发型。他全记得。
这个人闹出了轰动军部的大事儿,在监狱里关了三年,却记得比他自己都清楚。
“您还记得。”
“记性好不是什么优点。”鹤田把笔记本收进口袋,揉了揉太阳穴,“忘不掉才是问题。”
楚河站在五六步外,端着酒杯,不远不近。
长谷川和鹤田说了几句话,语速比平时慢,带着一种不常见的郑重。
鹤田偶尔点头,偶尔不回应,但始终没有表现出在山田面前那种明显的敷衍。
“楚河君,是你的学生?”
顺着鹤田的提问,长谷川这时才注意到了身后的楚河,皱了下眉,但没有阻止。
“不是。我们警察厅的人,算是我的下属和朋友……楚河君,这位是鹤田先生。”
“哦,我们已经认识了。”鹤田说,“刚才我和楚股长聊过一小会儿,能力很强的年轻人。过来一起坐吧,楚君。”
楚河端着酒杯走过去,也不推辞,在鹤田对面的空椅子上坐下来。
长谷川也坐下了,把清酒搁在桌角。
小圆桌不大,三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鹤田先生这次来哈尔滨,是公务?”楚河很自然地随口问,将暂停的任务给续上,面板里的时间,继续一秒一秒的增加。
鹤田把水杯往楚河的方向推了推,把桌上的空间重新分配了一下,才说。
“楚股长,你刚才说伪钞案是运气。我倒觉得,运气这东西,从来只眷顾有准备的人。”
楚河笑了笑。“鹤田先生这是在夸我。”
“不是夸你。”鹤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是在问一个我还没想明白的问题。”
他顿了顿。
“一个情报股的代理股长,手底下的线人,连白俄流亡军人私下印刷伪钞这种事都能提前掌握。那他在哈尔滨的情报网,到底铺了有多大?”
这话问得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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