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谷川已经从驾驶位上下来，拉开了副驾驶的门，“上车吧，顺路。”
顺路。长谷川的和楚河的别墅完全不是一个方向。
但长谷川说了“顺路”，就不是商量的口吻。
楚河上了车。
车里暖和，座椅皮面冰凉，发动机低沉地响着，街上几乎没有行人。
开车的长谷川从身边拿起那个纸袋，递过来。
“本来打算在宴会上给你的，没来得及。”
楚河接过纸袋，拆开。里面是一只深蓝色的领带夹，银质的，做工很细，尾端刻着一个小小的菊花纹样。
“恭喜你在伪钞案中的出色表现。”
“谢谢顾问。”楚河把领带夹收好，放进上衣口袋。
车窗外的街景往后退着，路灯一盏一盏掠过。长谷川侧过头，不经意地说了一句。
“楚河君，你搬了新家之后，我还没去拜访过呢。”
“改天吧，顾问。家里还没收拾好，乱得很。”
“哈哈，年轻人嘛，哪有什么收拾好不好的。”
车拐进了楚河住的那条街。
远远地，别墅二楼的灯还亮着。
楚河的心一沉。
杜鹃还没睡。
这个时间点，这盏灯亮着，本来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此刻，那团暖黄色的光透过窗帘洒出来，在楚河眼里却扎得生疼。
如果长谷川进了门，杜鹃一定会出来招待。端茶倒水，抬手递杯子——那只右手，那片还没褪干净的粉色烫痕，会在灯光下一览无余。
车停在院门口。楚河拉开车门，一只脚踩上地面。
“顾问，时间太晚了，改天我请您——”
长谷川已经推开了副驾驶的门，下了车。
他站在路灯底下，理了理袖口，朝着亮灯的别墅抬了一下下巴。
“都到门口了。进去坐一坐，喝杯茶就走。”
楚河站在长谷川身后，已然明白，长谷川绝对不是顺路来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