犷,但用料实在。主厂房是砖石结构的,墙体一尺半厚,去年市公署派人去查验过,主体没有问题。屋顶有几处漏水,修一修就行。锅炉房那边稍微差一些,锅炉被拆走了,但基础还在。”
孙嘉铭在旁边补充:“地基打得深,当年俄国人是按照西伯利亚的标准建的,冻土层以下两米。哈尔滨冬天零下三十度,那个厂房照样纹丝不动。”
周大海盯着图纸看了几秒,手指沿着松花江的河道线慢慢移动。
“取水口在哪?”
这是行家才会问的问题。
特种钢铁冶炼,电弧炉运行时温度超过一千五百度,冷却系统是命脉。冷却用水不够,炉子开不起来;水源不稳定,开了也得停。取水口的位置,直接决定了整条冷却管线的铺设方案和运行成本。
“这个——”王廷辉看向孙嘉铭。
孙嘉铭翻了翻手里的资料,找到一页。
“原来俄国人的取水口在厂区东南角,直接通到松花江。管道是铸铁的,埋在地下,走的是重力自流。不过这套管道荒废了好几年,具体能不能用,得实地去看。”
“走。”
周大海把茶杯放下,直接站了起来。
“现在就去看。”
王廷辉没料到他这么急。
本来按照官场的节奏,今天见了面,客套一番,互相摸个底,约好下次再谈。然后请吃饭,饭桌上推进一步,再约看地,看完地再谈价,谈完价再走程序——前前后后,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推不动。
但这个周老板一秒都不想等。
五百万美金。每多躺一天都是损失。这句话不是说着玩的。
王廷辉犹豫了半秒,立刻做了决定。
“好!我陪您去!”
他回头对孙嘉铭说:“你去调一辆车。不,调两辆。再带上工程档案和地籍册。”
“处长,这——现在?”
“现在。”
孙嘉铭看了看墙上的钟,下午两点四十。
他想说处里还有个会要开,但看王廷辉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
未来的五百万美金的大客户要看地,你跟我说开会?
哪个会有五百万美金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