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络员转身出去。
片刻后,两个警卫抬着两只手提箱进来。
箱子落在地上。
咚。
声音很闷。
周大海看着箱子,没有说话。
楚河弯腰,拨开箱扣,掀开盖子。箱子里铺着一层油纸,底下是一层一层码得见棱见角的日元大钞,十张一捆,白纸腰封上用铅笔写着数字。
地下室只有一盏白炽灯,灯光打在钞票上,百元面值的靛蓝色纸面泛着哑光。
第二只也是。
周大海看着这两箱东西,鼻尖沁出一层细汗。
和账本上冷冰冰的数字不一样,实物摆在面前,压迫感完全是另一回事。
楚河把箱盖推到最开。
“这是两百万日元,你拿着花。”
这笔钱是不走账的。账户里的八十八万美元,以及未来的资金,都要经过切尔诺夫那边过一道手,非常慢。
好处是洗的干净。买设备,买地,签合同,给银行看,都禁得住查。
但箱子里的钱不一样,这些钱,不需要干净,直接印出来就能用。
“‘换日计划’需要的资金,都从这里走,给现金。”
周大海伸手摸了一下箱边。
“先生,两百万太多。”
“少了。事实上,我希望你在两个月内把它用完,未来只会更多。”
楚河合上箱盖。
“是市公署、警察厅、实业部、报馆、铁路、码头、商会、帮会,每一处都要喂。”
“但记住。钱出去,必须换回东西。”
“文件,批文,欠条,把柄,股份,职位,名册。”
“不能只换一句谢谢。”
周大海点头。
楚河站起来,走了两步,停在他面前。
“老周,哈尔滨这盘棋,你走在明处。”
“你要穿西装,坐饭店,开新闻会,和日本人握手,和汉奸喝酒。”
“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你要笑着给他倒酒。”
“有人骂你汉奸,你不能解释。”
“有人要你的钱,你得给。”
“有人想踩你,你要踩回去,还不能脏了鞋。”
“这一路,你会受很多委屈。”
“但记住最后一句话。”
楚河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鲍观澄还坐在市长办公室。”
“但我要他签的每一份命令,都是我们写好的。”
“而且,有一天先锋军进城,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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