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沉吟了一下。
“我个人判断,和永昌仓库案应该是同一伙人。至于具体是谁,我手里没有线索。现在,这个案子一直是死案。”
鹤田点了点头,把笔记本翻到后面几页。
这一段对话平平无奇,全是例行公事。楚河回答得滴水不漏,每句话都在合理范围之内。
前田站在旁边,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
鹤田突然换了个方向。
“楚股长,除了一面街的事,我还想请教一件不太相关的事。是一个旧案。”
鹤田把文件堆里一份薄薄的卷宗抽出来,搁在桌面中央。
没有推过去。只是放在那里。
“什么案子?”
“今年三月,陆军医院的那件事。”
陆军医院。三月。枪手。
“你说的是那个军统枪手?”
“对。在审讯期间,突然死亡。死因至今没有定论。”
鹤田的语气像在聊一件跟他无关的旧事。
“当时你被这位枪手所伤,所以我认为有必要向楚股长通报案件的进展。”鹤田说的客气,也找了一个适合的由头,但楚河明白,突然提及此事,绝非无的放矢。
果然,鹤田接着问:“楚股长当时也在医院住院,对吧?”
“是。我受伤住在四楼,枪手在三楼。出事那天我已经办了出院手续。”
“嗯。”鹤田翻了一页笔记本。
“这个案子,后来宪兵司令部和特高课都查过。审讯人员全程在场,门窗检查过,药品检查过,谁也说不清那个枪手到底怎么死的。”
楚河点头。
“我也听说了。挺邪门的。”
鹤田没有接他这句话,从文件夹底下抽出一张纸,放在桌面上。
楚河低头看了一眼。
是一张陆军医院的值班排班表。三月份的。
“楚股长,你住院期间,有没有注意过三楼护士站的护士?”
“没太注意。我住四楼,和三楼不怎么打交道。”
“我查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