宪兵司令部的吉普把楚河送回警察厅门口。
他下车的时候,那个年轻宪兵冲他点了下头,车就开走了。
楚河站在台阶上,看着吉普拐上大街,消失在电车轨道的方向。
太阳很大,照的人有些睁不开眼。
楚河没有马上回办公室,而是拐到楼侧面的一棵杨树底下,掏出烟盒,抽了一根烟。
表面上是在放松,实际上脑子里已经开始翻涌。
鹤田为什么要告诉他?
鹤田今天说的每一个字,都不能按字面去理解。
军统。
王秀兰。
张海。
五个被怀疑的对象。
正在布控。
这些东西摆出来,表面上是通报案情,实际上没有一件该让楚河知道。
特别是陆军医院那件事。
案子没破之前,所有线索都应该封死。别说警察厅一个股长,就是白厅长想问,也未必能问出一句实话。
可鹤田偏偏讲了,还讲得很细。
细到王秀兰几点离岗。
细到她怎么观察病房。
细到张海下了什么指令。
这不对。
陆军医院的案子,是特高课接手的。按照日方的保密惯例,在军统网络被彻底清剿之前,案件的任何进展都不会向外部透露。哪怕是宪兵司令部内部,也只有少数几个人能接触到核心信息。
你不会把一条正在收紧的网,主动展示给一条可能是鱼的东西看。
除非你就是想让鱼看到。
楚河把烟摁灭在树干上。
他能确定,鹤田已经在怀疑自己了。
但他还没有证据。否则今天就是直接逮捕,而不是坐在那间没挂牌子的房间里,慢条斯理地跟他“聊天”。
楚河走进楼道,脚步平稳。上楼的时候遇到两个同事打招呼,他笑了笑,回了一句“出去开了个会”,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
坐下来。
公文包放在桌角。桌面上摊着汪玉林留下的通知文件,红色印泥还没干透。
楚河闭上眼,重新把鹤田的每一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走到“张海”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思路忽然卡住了。
不对。
鹤田在撒谎。
他说,姓王的护士不知道张海的掩饰身份,目前只锁定了五个嫌疑对象,还在排查——。
这句话本身就是谎言。
从情报操作的角度看,如果鹤田真的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