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端挂着一块布料。
宪兵司令部大楼以北三十米处,一棵樟树被飞出来的混凝土块砸断了主干。残余的树冠歪倒在地上,树叶上覆着一层细密的灰白色粉尘。
……
因为爆炸而造成的线路短路,引发了半个哈尔滨城的停电。
赶来的第一批宪兵摸黑站在警戒线外。
坍塌后的废墟内部并不稳定,不时有碎块松动,滑落,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每响一声,外围的士兵就往后退一步。
没有人敢再靠近废墟。
一直到了天完全黑透,火焰渐渐熄灭,一个才敢少尉拿着手电筒朝废墟照过去。
光束所及之处,除了碎砖、断木、扭曲的钢筋和弥漫的灰尘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呼救声。
没有呻吟声。
什么声音都没有。
少尉把手电筒放下来的时候,手在抖。
他身边的一个士兵咽了下口水,声音很轻:“长官,里面,还有活人吗?”
少尉没有回答。
他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
一只军靴。
左脚的。鲜血淋淋。鞋带还系着,没有被解开过。
靴子里,有一只断脚。
少尉把军靴放在地上,站起来,把手电筒递给身边的士兵,自己转过身,走到警戒线外的一棵树后面,弯下腰,吐了。
远处。
另一条街上。
楚河正在警察厅的办公室里,窗帘拉着,只留了一条缝。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宪兵司令部方向升起的烟柱。灰白色的,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