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方向继续追踪。”
麻子他们干的。九个追兵,死了八个,跑了一个。三个人打死八个,没毛病,对的上。
“女性足印。”刘广成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还在走。
杜小姐还在走。
刘广成的手从腰间的手枪上松开了。
他转身看向通讯兵。“回电,同时通报搜索组,收缩搜索范围至东南扇区。”
通讯兵的手指在电键上飞速跳动。
滴答声在山沟里回荡,一下一下,打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秦六爷跪在地上,额头上的泥已经干了,裂开了几道口子。他不敢动,不敢抬头,不敢出声。身后那六七十号人也跟他一样,膝盖压在冰冷的泥地上,一动不动。
刘广成背对着他,看着通讯兵发完电报,把纸条收好。
然后转过身。
“秦老六?”
秦六爷整个人弹了一下。
“到。”
这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愣了。
当兵时候的习惯。十几年没喊过了,这一跪,就喊出来了。
刘广成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劫了我们的车。追了我们的人。打死了——没有,你的人被我们打死了八个。”
“是,是。”
“你现在把东西交出来,把人放了,跪在这儿磕头,你觉得这事儿就完了?”
秦六爷的脸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事儿怎么处置,不是我能决定的。”刘广成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你等着。”
说完,刘广成转身走向通讯兵。
“再发一份电报。给团部。把这边的情况如实报上去。”
秦六爷跪在泥地上,后背的汗把棉袄湿透了,生死皆在一电之间。
旁边那个纳鞋底的老太太跪在人堆里,一双干枯的手搁在膝盖上,嘴唇哆嗦着,浑浊的眼珠子看着沟口那些端着枪的士兵。
她的手上,还缠着没纳完的半只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