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杜鹃的样子很狼狈。脸上有泥,嘴唇干裂,头发乱了,灰头巾早不知道掉在哪儿了。粗布棉袄上沾满了草屑和血渍,布鞋的鞋面上开了口子,露出脚趾。
楚河开口了。
“是我没安排好,让你受委屈了。”
声音带着一点歉意。
杜鹃站在台阶的最上面,两只手垂在身侧。
就这一句话。
她的鼻子一酸,眼眶热得发烫。哪个女人不崇拜强大的男人?
哪个女人,因为一个男人的一句话,出动千军万马,漫山遍野的寻找,还不会感到心中的炙热?
所以,在林子里迷路的时候没哭,饿了一天半的时候没哭,枪声在头顶上飞的时候没哭,摸到枪给自己留最后一颗子弹的时候也没哭。
可现在,就因为这一句“受委屈了”。
杜鹃眼泪哗哗哗地淌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她很想往前走一步。
身体里藏着有一股冲动,很强烈,强烈到她自己都觉得荒唐——想扑进眼前这个人的怀里,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一样。
但她脚钉在原地,一点也没动。
她明白,他们两人不是情侣。从头到尾都不是。在哈尔滨是假扮的,在巷子里吵架是演的。
她只是一个背叛者。
杜鹃咬了一下嘴唇,等那股劲儿过去了,才开了口。
“没事。我很好,很安全。”
声音有一点哑。
楚河看了她两眼,微笑着点了点头。视线移到了她身后。
张海正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两条腿僵得像灌了铅。
“张队长。”楚河笑了一下,“我们又见面了。”
张海的嘴巴张了一下。
“楚,楚长官。”
叫什么?叫股长?叫先生?叫长官?在这个地方,面对这些上校和少将,他连一个合适的称呼都找不出来。
楚河没有纠正他的称呼,哈哈一笑,“既来之则安之。哈尔滨暂时你是回不去了。”
张海点头。这一点他清楚。周站长那边已经没了消息,自己被楚河从刑场上捞出来这件事,早晚会传到日本人耳朵里。回去就是送死。
“山下有个新村,你可能也看到了。我会让人给你安排个住的地方。”
楚河抬了一下手。
身后一个年轻的警卫员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捧着一叠花花绿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