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天什么事都没有。
先锋军的士兵和穿山甲的弟兄并肩走了一整夜,连句脏话都没起过。
如果真要动手,何必费劲巴拉写帖子、派人送、还给你面子叫你“司令”?
直接开过来就完了。
所以,鸿门宴的可能性,不大。
那不去呢?
不去,就是打脸。
人家今天请你吃饭表示感谢,你托故不去。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不信任人家。
但还有一种可能。
贾胖子把帖子翻开,又看了一遍落款。
“东北反满抗日先锋军。”
反满。抗日。
……
看了许久,贾胖子把帖子合上。
他拿起桌上的酒碗,碗里还剩小半碗高粱酒,凉了,颜色发黄。
仰头,一口干了。
碗底朝天。
“白二爷。老丁。”
两人在旁边应了一声。
贾胖子把空碗往桌上一墩。
“后天,你俩跟我走一趟冕山村。”
白仁轩没有犹豫。“成。”
胡麻子急了。“贾爷——”
“闭嘴。”贾胖子抬起头,扫了一圈屋里所有人。
“老子从辽阳杀到大雪山,见过的死人比你们见过的活人都多。一顿饭,吃得起。”
他站起来,把手枪从圆滚滚的腰上抽出来,往桌上一拍。
“去,把周五叫上。带三十个弟兄。精壮的,枪法好的,全挑上。”
“贾爷,这是——”
“去吃饭。”贾胖子往门外走了两步,停住,没回头。
“不过,吃饭归吃饭。枪,带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