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敬幺零幺)
人都散了。
礼堂空了大半,桌上的文件还摊着,参谋本部的文职正在挨着打扫。
楚河推开礼堂的侧门,往外走。他没有下山,反而沿着雪峰岭的外崖漫无目的地走着,神情复杂而低落。
夜风灌进来,带着松脂的味道。
罗严跟了出来。刘富贵也跟了出来。后面还有李振彪、王大山等基地军官。
一路上,楚河说话,也没有人说话。
路两边是新栽的松木栅栏,栅栏外面就是悬崖。楚河驻足,夜幕下,影影绰绰的车灯闪烁,像一条发光的蛇,沿着山路蜿蜒往远处缓慢的爬行。
一切似乎都已经尘埃落定。
楚河将军帽摘下,攥在手里。
“后勤那边,弹药基数够不够?”
刘富贵在后面接了一句:“够。按现有方案,各部队携行弹药加上前沿预置弹药库,打二十天没问题。”
“医疗呢?”
“野战医院已经在冕山村展开了。担架队编了二十六个,每个方向都兼顾到了。”
楚河点了下头,没再问。
石板路到了尽头,是一块突出的岩石平台。站在这里能看到整个冕山村的全貌——灯火通明,卡车还在跑,人影攒动。
楚河站住了。
他盯着山下看了很久。
罗严走到他身边,也往下看。
沉默了大约一分钟。
“司令官。”罗严开口了。
楚河没转头。
“您是不是在犹豫?”
楚河没回答,但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又过了很久,楚河才说。“罗严,你看过《大决战》没有?”
罗严愣了一下。
楚河当然知道他没看过。
这个世界没有那部电影。这是十二年以后才会发生的事儿。但他还是说了。仿佛是想解开自己的心结。
“有个人,在大决战之前,面前摆着两个选择。一个是打锦州,关门打狗,一战定乾坤。另一个是打长春,稳扎稳打,风险小。”
他把军帽在手里转了一圈。
“他犹豫了。犹豫了很久。因为打锦州的风险太大——万一敌人从葫芦岛增援上来,万一塔山守不住,万一粮弹接济不上,万一攻城不克,就是腹背受敌的死局。”
罗严没插嘴。
“但最后他还是打了锦州。因为他想明白了一件事——因为,如果是战略上的失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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