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音:“营长,这些都是——”
“别问。”
孙铁柱的步子越来越快。
进了村,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背包里翻出一件干净的灰布褂子换上,军装脱了塞进包里。
“赵勇,你带队在营区驻扎。我去办点事。”
“营长,这个时候——”
“别管。”
孙铁柱独自一人,脚步匆匆地沿着村道往雪峰岭新村方向走。整编以后,各部队的家属陆续搬了过来。
老孙头卸了军职,被先锋军民政处安排了一个“新村民政管理委员会副主任”的头衔,也住在村子里。
孙铁柱进了村。
天已经全黑了,但村子里的灯还亮着。新修的土坯房沿着山坡排了两排,每家门前都挂着个马灯。
走了不到一百米,一个女人从院子里探出头来。
“呦,这不是少爷么?回来了?”
以前手下张锤子的婆姨,现在也搬到新村来了。
他没停步,也没应声,低着头继续走。
“铁柱?”那女人在后面又喊了一声。
孙铁柱没理。
又走了两百米,碰上一个老头拄着拐杖在路边坐着乘凉。
“铁柱啊,你爹今天还念叨你来着——”
孙铁柱还是没停。脚步更快了。
几乎是小跑着,穿过了半个村子,到了最东头一排房子前。
门口挂着一盏油灯,灯光昏黄。院子的木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
堂屋里,老孙头坐在一张木凳子上,手里夹着一根旱烟杆,吧嗒吧嗒地抽。
听见脚步声,老孙头抬起头。
“怎么回来了?”
孙铁柱站在门槛外面。
一句话没说。
他走进来,把门关上。
门闩插好。
然后,双腿一弯,膝盖砸在了地上。硬土地被磕出一声闷响。
“爹。”
老孙头的旱烟杆停在半空中,“怎么了?慌里慌张的。”
“我惹祸了。”
孙铁柱的额头贴在地面上,声音发颤。
“爹,救我。”
(今天工作上有事情,水一章保全勤。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