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扶着椅子扶手。
“您要是楚上将,那我就是常委员长!”
说完这句话,汪玉林的笑声忽然卡了一下。
眼珠子滴溜转了一圈。
不对。
楚河是他的顶头上司。
老大是上将,手下是委员长?
这有点儿倒反天罡了。
“不不不——”想到这里,汪玉林连忙摆手,嘴皮子已经在找补了。“楚头儿您才是常委员长,我是楚上将,我是楚上将——不对,我哪配,我是那个——”
越说越乱。
最后自己也圆不回来了,干脆闭嘴,嘿嘿笑着挠了挠后脑勺。
楚河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我是常委员长,汪玉林是楚上将?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不过他也不在意。正要继续翻文件。
门被敲响了。
一个穿灰色制服宪兵司令部上尉军官站在门外,微微欠身。
“楚股长,司令官请您过去一趟。”
汪玉林识趣地站起来,退回自己工位。
楚河把搪瓷缸子放下,整了整衣领,出了门。
……
楚河推门进去前田健次郎的办公室。
他虽然能力上废柴,但可不笨,山里出了事儿以后,前田就已经猜到,这位楚先生,大概率就是南京委任的国民革命军第六集团军司令。
不过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位楚司令干嘛冒着这么大风险要亲自入局在哈尔滨伪装成一个股长?
除非,他在哈尔滨,又不得不留下来的布置。
更除非,他已经自信能够完全掌控哈尔滨。
不过,这对前田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呢?
“楚先生——”前田将门关严实了,才开口说。
“坐。”
楚河指了指司令官的真皮座椅,示意前田坐下,自己则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往后靠了靠,让姿势更舒服些。
“发生什么事儿了?”
“那件事儿,有眉目了。根据我拿到的铁路调度信息——”前田的声音压到了最低,几乎是用气声在讲了畜生的车次。
并暗示楚河——可以在路上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