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冷静到觉得不对劲,从觉得不对劲到拿起电话向上面汇报——这中间至少还有五到八分钟的窗口。
够了。
窗外,那头黑色的铁疙瘩越来越近了。
车轮碾过铁轨的节奏慢到能数得清。咔嗒。咔嗒。咔嗒。
然后——停了。
汽笛尖叫了一声。
蒸汽从车头两侧炸开,白茫茫的雾气弥漫在铁轨上方,半分钟后才散去。
六节车厢,安安静静地停在弯道中段。
前后被芦苇和树林挡着,视线不超过两百米。
楚河透过玻璃,一节一节地扫。前三节是客车厢,窗帘拉着,看不清里面。后三节是闷罐车,铁皮焊死的,更看不见。
车停稳后不到十秒,第二节车厢的侧门被推开。
两个日本兵先跳下来,蹲在路基两侧,步枪端着,枪口朝外。
然后又下来两个。四个。六个。
第一节车厢的门也开了,又跳下来七八个。
一个少尉站在第二节车厢的门口,手扶着铁门框,嘴里喊着什么。士兵们在车厢外侧列成两列纵队,间距一臂,三八大盖竖在身前。
标准的停车警戒队形。
楚河数了一下。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大概三十来个人。另一部分在车身另一侧,被挡住了。
少尉从车门上跳下来,站在铁轨旁边,朝值班房的方向看了几秒。
然后拍了拍身边一个士兵的肩膀,指了指这边。
带了四个人,开始往值班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