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让我想想——丙-四的整条线你都走过了,从绥化到松北到道外再到编组站。我从绥化那个樟木箱子开始查,查到松北地窖,再查到道外中转点。你亲手经手了多少个‘编号’,心里清楚。我会把丙-四清单上那些人待过的地方,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让你完完整整住一遍。”
在楚河有些发冷的呢喃中,山田的神态从一开始的迷惑,到惊疑,再到惊恐。
嘴巴里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脑袋里只剩一个念头——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究竟是谁泄的秘?丙-四这条暗线连关东军司令部都没有完整的底档,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左胸口袋里那把铁皮柜的钥匙还在。
就是不知道,那个装了两本账册和三十几张签收单的铁皮柜,是否已经被发现。如果真按账册上那些名字,一个一个让他对质……不……
他突然觉得不寒而栗。
整个人猛然挣扎起来:“不!不要!求求你,不要!”
他的声音从激动和恐惧逐渐变得低沉,再度变成呜咽。最后整个脑袋杵在地上,呜呜地哭着,嘴里叽里咕噜,拼命用日语求饶。
火车越来越快,其余车厢塞满了人,有的肃然地看着窗外,有的还在搜寻车厢里有价值的东西。
一个铁皮保险柜,被从第三节车厢一个柜子最深处找了出来。
由于没有钥匙,短时间也打不开,张铁生下令带回去。所有人都不知道,里边装着怎样一份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