毯上。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霓虹灯透进来的微光，把两个人的轮廓映得忽明忽暗。
张宝林跪在黑暗里，浑身发抖。这下应该可以说话的了吧？
“两位好汉！饶命”张宝林仰起头，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叔叔是张啸林！”张宝林把这三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念一道护身符，“他是上海的三大亨，法租界巡捕房、军统、日本人，全都给我叔叔面子！”
他说完，紧紧盯着两人的表情。
小马的眉头皱了起来。
小刘的表情也严肃了。
张宝林的心猛跳了一下——有门！
果然，不管多凶的人，听到叔叔的名字，也得掂量掂量。
张啸林三个字在上海滩，那就是铁板钉钉的免死金牌。不管你是哪路神仙，杀了张啸林的侄子，就等于跟整个仁社、整个青帮为敌。
没人敢。
张宝林的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声音也大了起来：“只要放了我，我叔叔必有重谢！十万！不，二十万大洋！多少钱都行！你们开个价！”
小马和小刘又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表情确实很严肃。
然后小马转头问小刘：“张啸林是谁？”
张宝林的腰杆僵住了。
小刘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你问我？我问谁去？”
“不是，他说三大亨。”小马挠了挠后脑勺，“咱们哈尔滨有三大亨吗？”
“哈尔滨哪有什么三大亨。”小刘想了想，“道外倒是有三个卖包子的挺出名……”
“那不一样。”
“那我哪知道。”小刘蹲下来，认真地看着张宝林，“哥们儿，你叔叔干啥的？开饭馆的？”
张宝林嘴巴张着，合不拢。
不知道？
张啸林的名字，你们他妈不知道？
你们在上海滩，不知道张啸林？
这就好比一个人跑到北京城里，说不知道紫禁城在哪儿一样。
“算了算了，管他是谁。”小马站直身子，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老板说关着，那就关着。”
两人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等等！”张宝林急了，“你们到底知不知道张啸林！上海滩张啸林！”
小马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真诚得不能再真诚。
“哥们儿，我们东北来的。上海滩谁是谁，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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