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
“十二年。”楚河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法租界的巡捕房、工部局、法国人的圈子——你跟我说,经营了十二年,没点儿关系?”
切尔诺夫沉默了。
“摆平他。”
两个字,不是商量,是命令。
“K先生,杜瓦这个人不太好——”
“将军。”楚河的声音不大,但切尔诺夫的话立刻停住了。
“上海这边的地面关系,由你来兜。要花多少钱,我来兜。你只需要处理好他,不给我们添麻烦就是。”
听筒里安静了几秒。
切尔诺夫叹了口气,知道这不是威胁。要是法租界的问题处理不了,K先生拍拍屁股回哈尔滨去,直接放弃整个ROVS组织,这意味着每个月要少几百万美元的进账。
况且,K先生还说了,花多少钱都算他的,要是再说有困难,那就是不给K先生面子了。
老切是个聪明人。他立马在心中合计了一番,认为拿出三四十万法郎来打点,应该绰绰有余。
K先生最不缺的,就是钱。
“是。我会处理好……不过,死的人那边儿,是什么身份和情况。”
“嗯。”楚河的语气又松了下来,“那帮人里面带头的一个小子,姓张,叫张宝林。”
切尔诺夫握听筒的手一僵。
“您说——张宝林?”
“对。二十三四岁,很嚣张,这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
“K先生。”切尔诺夫的声音变得很慢,很沉,像是在确认一件极其严重的事情,“张宝林——是张啸林的亲侄子。”
“张啸林?”楚河也皱了皱眉。
这个名字,不仅在这个时代大名鼎鼎,就算是几十年后的未来,也是提到旧上海时绕不开的名字之一。
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被称为“三大亨“。
这三个人,是青帮的实际掌控者。青帮在上海是什么概念——法租界百分之六十的赌场、烟馆、舞厅,公共租界百分之四十的码头、仓库、运输线,全在他们手里。
上海滩的工人要罢工,得先问青帮同不同意。南京政府要在上海办事,得先跟青帮打招呼。
三个人里面,黄金荣年纪爱钱,年龄最大,现在半退了,不怎么管事。
杜月笙最精明,走的是上层路线,跟南京政府、跟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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