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都不留。否则,就是给自己埋了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爆炸的雷。”
他走回太师椅坐下,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这一切的前提是——对方有实力。如果来的是几个小毛贼,过江龙也好,过河虫也好,一脚踩死就完了。但今天这个姓楚的……明显不好对付,说不定,会引祸上身。
张啸林眼皮直跳,他隐隐有这种直觉,但他没和任何人说出来。这种直觉,在过去多年里,几次救了他的命,也成就了今天。
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幅字上,出了一会儿神。
“手下有这样的枪手。杀了二十六个人,不跑不躲,还请你来谈。这种人,你拔不掉的。”
他回头看了张宝林一眼。
张宝林跪在地上,额头的血已经干了,结成一道暗红色的痂。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挤出两个字。
“大舅……我知道错了。”
“以后再他妈敢在火车站盯外地富商,让我知道了,打断你一条腿。”
张啸林说完心烦的摆了摆手,让他闭嘴。
“德彪。”
“在。”李德彪从门外应声。
“明天中午的饭,定在哪儿?”
“老板您说。”
张啸林想了想。
“就在家里。让厨房备二十四道菜,酒用法国的。再给杜先生打个电话,请他明天过来坐坐。”
“是。”
“等等,杜先生的电话我亲自打。”
“还有——”张啸林的目光又落回张宝林身上,“你明天也在。”
张宝林一愣,抬起头。
“见了人,给人家磕个头赔个罪。”张啸林的语气不容商量,“然后滚回你妈那儿去,一个月不许出门。”
“是……”
张啸林摆了摆手:“滚吧。”
张宝林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弓着腰退出了书房。
门关上以后,张啸林靠在椅背里,重新拿起那串菩提子。
“德彪。”
“在。”
“你觉得,这个姓楚的,来上海是干什么的?”
李德彪沉默了两秒。“看不出来。如果只是做生意,犯不着杀人,就算不考虑老板您,也得顾忌巡捕房。如果是来搞事的……又不像,搞事的人不会这么高调。”
张啸林转着菩提子,没说话。
窗外,远处传来一声汽笛,长而悠远,像是从黄浦江上飘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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