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弹匣,二十发,一颗不剩。
“好枪。”小马抚摸了勃朗宁M1935那带着凸起花纹的枪身,郑重地将枪放在射击台上。
然后转身往楚河的方向走来。
步子不快不慢,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有点傻愣的表情,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甚至连鼓掌、欢呼、震撼、倒吸凉气的声音都没有。
几十双眼睛,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走到了楚河面前。
“老板,打完了。”
楚河看着他,嘴角抽了一下。他很想说,你踏马还是人吗!但显然,现在不是煞风景的时候。
……
到了这个时候,那种安静的场面才终于被打破。
几乎所有人,在惊醒之后,都面露恐惧。
如果,刚才陆鹤鸣所带来的震撼,是看到了人类极限被突破时的失语。
那么,现在的恐惧,是意识到自己所认知的“极限”这个概念本身就是错的。
张啸林的菩提子从手里滑了出去,摔在地上也浑然不觉。
老头子的嘴巴微微张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很低的“嗬”,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又松开的那种声音。
杜月笙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脸上那层从进门到现在一直维持着的温润笑意,在此刻裂开了一道缝。
这个在上海滩叱咤几十年,见惯了一切大场面的第一大亨,第一次感到,后背发凉,冷汗直冒。
不需要眼睛。不需要瞄准。
你在空中,光听声音,他就能找到你。
“咚。”一个声音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是陆鹤鸣,一个顶尖枪手的所有自信,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垮,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出了咚地一声。
整个人嘴角呢喃“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
“妈呀……”
又一个惊讶的声音传来。
是李德彪。他蹲在地上,已经捡起了几枚落在青石板上的银元。
他举起一枚,对着汽灯看了看。
银元正中心,那个袁总统的半身像胸膛出——一个凹下去的弹孔。
翻过来看背面——弹孔边缘微微翻卷。
他又捡起一枚。正中心。弹孔。
再一枚。正中心。弹孔。
二十枚。
每一枚都是正中心。
李德彪拿着银元的手在发抖。他抬起头,嘴唇哆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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