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火车以后,就开始想了。
很多著名的民族工业因为来不及迁走,最终被掠夺,而现在,楚河想要尽可能的挽救他们。
而为什么要选择张啸林这个原时空的“汉奸”,不是杜月笙,原因有几点。
1936年的杜月笙是中汇银行董事长。恒社会长。法租界公董局华人顾问。与南京孔宋家族私交甚笃,和戴笠更是拜过把子的交情。陈氏兄弟要在上海推行什么政策,第一个打电话的人不是市长,是杜月笙。
在金融界,他的中汇银行是上海民营银行中数一数二的存在,随时可以拆借千万级的资金。
在工商界,手里几十家公司的股份,从面粉到航运,从纺织到电话局,触角伸进上海经济的每一条血管。恒社五百多名精英社员,涵盖政界、军界、商界、学界、新闻界,什么层面的关系都有,什么级别的人都能搭上线。
这样一个人,你给他两千万美元,他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挺好,又多了一个有钱的朋友。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楚河给杜月笙的任何东西,对杜月笙来说,都是锦上添花。
他不会因为你的钱而改变自己的战略方向,不会因为你的资源而调整自己的利益格局,更不会因为你开出了一个董事长的头衔,就把自己绑上你的战车。
更要命的是——楚河在杜月笙面前,没有议价权。
这才是最核心的问题。
楚河要做的事情,收购产业、半年内迁、转移到武汉重庆——这件事容不得半点变数。每一笔钱必须花在刀刃上,每一个工厂必须按时搬迁,每一个环节必须严丝合缝。
如果合作方是杜月笙,他会听你的吗?
不会。
万一杜月笙觉得,与其把工厂迁到重庆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不如跟英国人合作,在租界里搞一个“中立工业区”怎么办?
万一杜月笙觉得,内迁的时机不对,应该再观望半年?怎么办?
……
每一个“万一”,都可能让半年的窗口期白白流逝。
而楚河比任何人都清楚,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会战一旦打响,一切都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