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投了北面的一个土匪头子。”
“大雪山的?”
“不是。是在小兴安岭。”
“龙四爷要杀人。但那个土匪头子有三百多号人,硬攻不划算。程枫林去了。”
“他一个人?”楚河问。
“带了两个人。”小马伸出两根手指,“去了以后先找到了那个土匪头子。开门见山就说,赵三麻子偷了我们的钱,你收了他,按规矩,这钱你得帮着吐出来。吐了,咱们两清。不吐,那就不是五万块钱的事了。”
“土匪头子当然不买账。说你算什么东西,敢来我山头上放话?”
“程枫林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土匪头子的老婆和两个孩子,在哈尔滨的松花江边上拍的全家福。背面写了一行字——'嫂子和两位公子身体康健,令人欣慰。'”
“那个土匪头子的老婆孩子,早就被他秘密安置在哈尔滨城里,改了名字过日子,很少有人知道。”小马说到这里,停了一拍。
“程枫林在哈尔滨半年,他手里几乎把下边儿情报网经营的滴水不漏,只通过几个细节就查到了。”
“哦?讲讲。”楚河有些感兴趣。
“第一个,是一笔汇款。土匪头子每隔两个月,会通过一个跑山货的商贩往哈尔滨捎一笔钱。程枫林盯上这家粮栈,本来是因为另一桩生意,结果发现有一笔钱定期从小兴安岭方向汇过来,收款人叫“孙寡妇”。他留了个心眼,查了一下,道外根本没有姓孙的寡妇开过户。”
“第二个,是一双虎头鞋。程枫林让人去粮栈取钱的时候跟了一趟,跟到了道里的一条胡同。那女人出门买菜的时候,怀里抱着个小孩儿,脚上穿着一双虎头鞋,鞋面上缝的是关外老林子里才有的那种狍子皮,哈尔滨城里的裁缝铺子不兴用这个,只有山里的女人才会拿这种皮子给孩子做鞋。”
“程枫林没有打草惊蛇,而是花了二十块钱,买通了胡同口卖豆腐的老头儿。那老头儿说,这女人搬来大半年了,平时不跟邻居来往,但有一回喝醉了酒,跟老头儿念叨过一句——说她男人在北边儿做大买卖,等挣够了钱就来接她。程枫林拿着这句话,再比对土匪头子的年龄、籍贯、汇款的时间规律,前后一串,就全对上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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