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的秋天已经过去了'。”格里戈里顿了一下,“但我听到一个消息——最近有人在蓝天夜总会包了个场子,说是招待贵客。如果是他的话,那里可能性最大。”
这不是格里戈里的猜测。
三天前,他替K先生洗钱的渠道里,有一笔五百英镑的流水,终端是蓝天夜总会的包厢预定。当时他没在意,现在串起来了。
“蓝天夜总会。”瓦西里重复了一遍。
“对。”
“收到了。我会请示。你照常做——什么表情该有,就有。什么话该说,就说。不要有任何反常举动。”
“明白。”
“还有——要验序列号,照他说的做,别紧张,漏出什么破绽。”
格里戈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
“你经手过那么多美元,有什么好犹豫的。”
“是。”
“等消息。”
咔嗒。电话挂断了。
弄堂里已经有了傍晚的影子。日光从西边的屋顶上滑落下去,透过窗棂,把屋子切成一明一暗的两半。
他重新坐回柜台后面,戴上单片放大镜,拿起那只修了一半的怀表。
镊子尖端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种即将踏入死亡陷阱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他用左手按住右手的手腕,深呼吸了三次,等颤抖停了,才重新把镊子伸进表壳里。
游丝极细,比头发还细。稍有不慎就会断裂。
就像现在的局面一样。
……
同一时刻。虹口。
瓦西里挂断电话后,从夹克内袋里掏出那本对折的小本子,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用铅笔飞速写了几行暗语。
写完,撕下来叠成一个极小的方块,塞进上衣的暗袋里。
五分钟后,他出了公寓。
十五分钟后,他站在了叶戈罗夫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