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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程是,所有与他有过接触的人,所有在他手下工作过的人,所有他推荐过、保举过、甚至只是在报告中提到过名字的人……
“不……”
这个字从瓦西里嘴里绝望地喊出来的时候,又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小马从椅子上站起来。
“名单。”
他走到瓦西里面前,微微弯下腰。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瓦西里能看清这个年轻人眼睛里倒映的灯泡。
“NKVD远东局上海调查处。所有人的名单和身份。所有安全屋的地址。所有联络暗号。所有死信箱位置。”
小马直起身子。
“全部。”
他走向门口。手搭上了门把手,看了看时间。
“你有十分钟考虑。我的耐心有限。”
门被拉开。
小马迈出半步,又停下来,侧过头。
“哦,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这卷胶片我们一共洗印了三份。一份在这里。一份已经准备在去莫斯科的路上了。第三份——”
他没说第三份在哪。
厚重的门关上了,隔绝了一切声音。
屋外,刚才放映片子的手下不寒而栗,打了个哆嗦:“马处长,你真像一个恶魔。”
小马揉了揉有些僵硬地脸,嘿嘿笑了笑:“先生说我一直有奥斯卡天赋……”
“奥斯卡是什么?你刚才说的视频屁又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先生说奥斯卡,就是奥斯卡,屁就是屁……不服你问先生去……”
“得,屁处长。”
……
与屋外的调侃不同,房间里只剩下瓦西里一个人。
极度的安静。灯泡在头顶嗡嗡地响。
放映机还搁在那里,胶片盘上的黑色带子松松垮垮地垂下来。
瓦西里低着头。
一滴汗从他的鼻尖落下来,啪砸在水泥地面上,溅开一个针尖大小的湿痕。
他的嘴唇无声地动着。
反复念着一个名字。
叶莲娜。叶莲娜。叶莲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