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得不省人事把我的配枪拆了,准星反着装回去。第二天实弹射击,我第一枪打出去,子弹偏到了隔壁靶位上,教官骂我是"苏维埃最伟大的脱靶艺术家"。全班笑了三天。
我最近总想起这件事。不是想起你捣蛋,是想起那时候的我。二十岁。什么都信。相信同志,相信革命,相信枪膛里每一颗子弹都会飞向它该去的地方。
现在我不信了。什么都不信了。连这支笔我都在怀疑。
我知道我在说胡话。但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如果我已经不在了——我希望有个人能知道,叶戈罗夫最后那几天是这么过的。
关于K,我到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他比我更了解我在想什么。
他能预判我的预判。他能在我布置陷阱的地方反过来布置他的陷阱。
蓝天夜总会那次,我到现在都不敢确定——他到底是真的在那里出现过,还是故意让我觉得他在那里出现过?
亦或者,故意留下一道“K是跛脚X国人的线索”。这一情报我已经在上一次的汇报材料中整理给你。(如果我出了事儿,希望你继续追查这个陂脚的X国人。当然,你不要把它当做是一个确定的情报,这或许是一个误导。)
亲爱的阿纳斯塔西,现在,如果连"出现过"这个事实都是假的,那我这一个月所有的分析和部署,都建立在一个不存在的前提上。
我像在雾里走路。每一步都踩下去,但不知道脚下是路还是悬崖。
我跟你说了这么多,感觉像在对着镜子自言自语。以前我写报告给你,都是"经查证""据此判断""建议采取以下措施"。今天这封信你不要当报告看。就当——就当是军校那个晚上,我喝醉了,拉着你说了半宿胡话。第二天你什么都没提,我也什么都没提,但我们都知道那天晚上我说了一些永远不会再说第二遍的话。
今天我说的这些话,也永远不会再说第二遍。
如果这封信到你手里的时候我还活着——那就烧了它。别让我知道我写过这么丢人的东西。
如果我死了——帮我照顾好我妻子。
你的朋友,永远的朋友。
飞天老鼠。(还记得这个你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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