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头。
一秒后,闷响传来。楼体晃了一下,二楼剩下的完整玻璃全部炸碎。
又是一颗。
又是一颗。
三声爆炸之后,屋里再没有任何枪声了。
“将门爆破开,速战速决,不留活口!”叶戈罗夫停到了有人在喊。后背贴在墙上,整个人往下滑了半寸。腿在发软。不是因为跑了这么久的体力透支。
十三号安全屋。七个人。
全完了。
他们知道地址。
他们知道所有安全屋的地址。
这不是一个人叛变能泄露出的信息量。安全屋分级管理,每个人只知道自己相关的一两个点。能一次知道所有地址的——
整个上海调查处里,只有两个人掌握全部。
他,以及瓦西里。
叶戈罗夫的后脑勺撞在墙面上。他仰着脸,看着头顶窄的一线夜空。
“处长。”猎鹰的声音传来。
叶戈罗夫没动。
“处长,这里不能待了。我们必须走。”
叶戈罗夫的嘴唇动了一下。
“是瓦西里。”
猎鹰没有接话。
“是他。”叶戈罗夫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只有他知道全部——只有他。”
那封信封。一千多卢布。他攒了两个多月的薪水。
“给你就拿着。”
那个接过信封的男人,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今天凌晨来敲他的门——
“叶戈罗夫同志,保重。一切小心。”
贝勒路方向又传来一声爆破声,门被踹开了,然后是密集的射击声。
是在补枪。扫荡残余的、可能还没死透的人。
叶戈罗夫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今天晚上,整个上海,他的人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