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把戴笠得罪死了,别看现在达成妥协,各退一步。
等风波一过,该亮刀子的时候,这位戴局长绝不会心慈手软手。今晚的妥协能换来什么长久的安全。充其量,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走廊尽头,一扇门被推开。
小马从楼梯口冲下来,手里握着枪,身后跟着三个侦查员。四个人全身紧绷,枪口朝着四面八方扫。
“先生!”
小马跑到楚河面前,上下打量了一圈,确认没有伤口以后,才把枪收进腰间。
“没事。”楚河活动了一下脖子。“走吧。”
他迈步往外走。
小马跟在后面,压低声音:“先生,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军统那帮人突然就全撤了——”
“张学良在西安把委员长抓了。”
小马的脚步顿了一下。
“啥?”
楚河没回头,推开了明远堂的大门。
门外的街道上,人群正在散去。三两两的青帮混往四面八方走,有人打着哈欠,有人骂咧咧说白来一趟。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引擎低沉地响着,车灯亮着。
楚河拉开后门,坐了进去。
小马从另一边上车,关门。
车子启动,驶入凌晨空荡的街道。
“订明天最早的火车皮。我们,回哈尔滨。”
小马点头:“是。”
顿了一下。
“先生,张先生那边——您不是说两小时后过去吃宵夜的?”
楚河看了一眼窗外。
“告诉老张,今天之事,楚某记下了。宵夜改日再吃。”
他把领子往上拢了拢。
“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