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高彬伸了个懒腰。
火车坐了一夜,浑身骨头都散了架。等会儿办完手续,先去旅馆洗个热水澡,好睡一觉。明天精神地去上课。
他想着晚上跟田科长吃饭的事儿,盘算着该聊些什么。田科长在奉天混得不错……
脑子里正转着,门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
是很多人。
高彬端着茶杯刚想放到茶案上起身,门就被撞开。
他甚至来不及转头,两个膀大腰圆的宪兵已经从左右两侧扑上来,一人锁住他的右臂往后拧,另一人扣住他的后颈往下压。茶杯脱手飞出去,在地上碎成三瓣,茶水溅了一地。
高彬的脸被摁在桌面上,颧骨撞得生疼。
“你们——”
一只手掐住了他的下颌,力道大得像要把他的颧骨捏碎。
另一只手粗暴地撬开他的嘴,两根手指伸进去,沿着上下牙床摸了一圈,又抠了抠后槽牙。
高彬发出含混的呜咽声,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
“嘴里没东西。”
确认没有藏毒的假牙或蜡丸后,那只手才从他嘴里抽出来。
紧接着,两个人把他从桌上提起来,第三个人从正面上来,动作极快地捏着他的嘴,往里边儿塞了个臭袜子,以防止咬舌,另外几个人解开他的大衣扣子,从里到外一层翻——领口、袖口、衣缝、腰带、裤兜、袜筒、鞋底。
公文包被夺走,里头的东西哗啦倒在桌上。
高彬的双手被反剪到背后,冰冷的手铐咔嗒一声扣死。
从门被撞开到手铐锁紧,前后不超过八秒。
他终于被提着后领拽直了身子。六个全副武装的宪兵把这间小屋堵得水泄不通,枪口从三个方向指着他的胸腹和头部。
高彬的腿在发抖,额头上全是冷汗,嘴角还挂着刚才被掰嘴留下的口水。
“呜呜呜……”他拼命挣扎,想要说些什么,但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声。
没人理会他的挣扎。
六个宪兵把房间堵得严严实实,表情冰冷,枪口纹丝不动。
很快,又有脚步声传来,又是十几个宪兵进来,人群让开一条道。
一个穿军装的中佐走了进来。
四十来岁,瘦长脸,颧骨很高,嘴角往下耷着。左手背在身后。
任务顺利完成,一切都成埃落定,现在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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