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
是谁让他没有选择?
后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马林普一点一点地教我,像是在黑暗里点燃一根火柴。
他告诉我什么是阶级,什么是剥削,什么是帝国主义。
他说,东北不会永远这样。
他说,会有人来解放这片土地。
他说,这个人可以是你。
我问他,你是红党?
他沉默了几秒。
“是。”
牡丹江满大街的特务、日本人,都在抓红党。
但那是我第一次听到一个活人,亲口承认这个身份。
“我想加入。”
他摇头。“不急。想要入党,必须有坚定的信仰、比如有面对一切的勇气。你先毕业,进警察厅。在那里面,你的价值比十个游击队员都大。”
“到时候,我做你的入党介绍人。但入党的事,等你站稳脚跟再说。”
我点头。
1934年,我毕业了,分配到哈尔滨警察厅当巡警。
和马林普的联系转入地下。
我有了代号——“泥马”。
马林普笑着给我起的。
我问为什么。
他说:“泥马过河,沉得了底。”
“你这个人,看着老实,心里有数。跟泥马一样,外边看着不起眼,扔水里照样能拖动大船。”
我没觉得这名字有什么好。
但他起的,我认。
在警察厅的日子,我过得小心翼翼。
每天巡街,打卡,跟老李扯淡,装作一个混日子的普通巡警。
(ps:这里要说一句,老李是个好人,虽然爱贪小便宜,但很照顾我,经常叫我去他家里吃饭。他的女儿叫毛毛,喊我楚叔叔。我很想他们。)
系统偶尔给任务,我完成,攒积分,偶尔买点强化。
它有时候吐槽我:“你这日子过的,比退休老头还无聊。”
“无聊才安全。我现在是潜伏状态,等待着组织召唤我、启用我的一天。”我心里说。
“行吧,起码比你以前那个菜鸡样强。”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直到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