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的寒芒。
好一支精锐的部队。
好一支肃杀的部队。
高桥看着这一幕,胸口中豪气顿生,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那个名字。
楚河。
这一次,你那张网再大,也大不过天罗地网。
凌晨三点整。
营区侧门无声打开。
三节没有任何标识的闷罐车厢停在专用铁道支线上,车门大敞着,里面铺了稻草和军毯。
没有灯火。连车头的烟囱都被遮蔽了,只有锅炉深处透出一点暗红。
三百二十名宪兵以分队为单位,依次登车。
一个接一个,一排接一排。安静、有序、冰冷。
最后一个人上车。
车门从外面被拉上,铁栓落下,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站台上只剩下高桥一郎和白川两个人。
雪已经小了一些,但风更大了。铁轨上的积雪被风卷起来,打在车厢铁皮上,沙沙作响。
高桥看了一眼怀表。
三点零七分。
他登上了最后一节车厢尾部的守车,在木凳上坐下来。车窗外,新京的万家灯火早已熄灭,只有零星的路灯在雪中挣扎着亮着,像垂死的萤火虫。
凌晨三点十五分。
车头喷出一股浓重的白汽。连接处的铁链绷紧,发出一声金属的呻吟。
列车缓缓启动了。
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被大雪吞噬,闷沉的,像心跳。一下。又一下。
新京在身后慢慢退去。
前方,是四百公里外的冰城。
同一时间,南岗区的别墅里,睡得正香的楚河,嘴里嘟囔了两下,翻了个身,似乎做了一个美梦。
紧接着,又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