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洇透了衬衫,但面子上还撑着。
……
“楚股……楚先生,谈谈吧。”
刘健康开了口。
和一个小时前判若两人。
“你说第六集团军很快要光复哈尔滨,你的计划是什么?既然要我帮你渗透满洲国军,那就意味着一定要和关东军正面开战。第六集到底有多少人?多少枪?多少炮?下一步怎么打?”
这些问题不是刁难,是一个老军人在做最基本的判断——这艘船,值不值得上。
楚河放下茶杯。
“这些你不需要知道。”
刘健康的眉头拧了起来。
“你需要做的很简单。帮助我已经安插进去的人,和我完成渗透的军官,逐步掌控部队。半年以后,你自然就知道了。”
刘健康的拳头在桌下攥紧了。
他不是一个能被轻易糊弄的人。
“楚先生。”他的语速放慢了。
“你杀白小年,我认。你有本事,我也认。但你现在让我拉着几万弟兄跟你走,连底牌都不让我看一眼?”
“未免也太托大了吧?”
他往前靠了靠。
“关东军在东北驻了多少兵,你比我清楚。光哈尔滨周边就有两个联队,加上齐齐哈尔、牡丹江、佳木斯的守备部队。飞机、坦克、重炮,这些东西你大雪山里有没有?”
楚河看着他,喝茶。
“九一八的时候,东北军三十万人!”刘健康的巴掌往桌上一拍,“全跑了。不是不想打,是打不过!关东军的战斗力,不是你我嘴上说几句话就能抹平的。”
他站了起来,在办公桌后面走了两步。
“满洲国成立这些年,南京那边连个屁都没放过。国联开了几次会?有什么用?日本人退出国联照样干他们想干的事。你跟我说光复东北?你拿什么光复?”
此时,刘健康的表情,很愤怒,也似乎,很委屈。
他确实觉得,现在与所谓第六集的关系,远远不是收编的程度。而是合作。
刚才,在他恐惧之余,也想明白了一个人道理。
既然楚河敢找上门来自爆身份,那就意味着,他必须要拉拢自己,一个活着的第四军管区司令,绝对比一个死掉的人,要有用的多。
所以,既然有合作的基础,那就意味着,双方或许应该更加“坦诚相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