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一下。
目前的现役武官制,陆相一日空缺,内阁一日不齐,不齐就是垮。寺内这是通牒。
“陆相,”广田尽量把声音放平,“解散要经全体阁员同意,这个时候解散,选情对谁都不是好事。”
“选情?”寺内冷笑一声,“首相,你在乎的是选情,我在乎的是皇军的体面。这两个东西,不能放在一个天平上。”
“可是——”
“没有可是。”寺内把军帽夹在臂下,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又停住,“明天,内阁必须表态。断无商量之余地!”
说完,他拂袖而去,将广田弘毅晾在原地。
广田从陆军省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显得无比颓废。
秘书打开了汽车后门,广田却没有上车。陆军省外的街道旁,有着休息的长椅,广田踱步到旁,坐下任由大衣落满雪花。
当天,广田又拜访了海军大臣永野修身和历经明治、大正、昭和三朝的元老,已经八十七岁的西园寺公望,企图通过二人为说客,说服寺内寿一收回决定。
但很快,两人都对广田进行答复,寺内大将和整个陆军省主意已定,已无回旋之余地。
其实,寺内寿一心里很清楚,浜田国松一个人,不值得他动用解散议会这么大的家伙什。真要治罪,宪兵队一个照会,或者不追究都行——可他偏偏没有选这条最省事的路。
这背后的道理,广田弘毅懂,永野修身懂,连前田健次郎稍一琢磨也能咂摸出味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