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拍了两下。
方二狗的手悬在半空。
"二狗!"是房东老刘的声音。"你睡了没有?我婆姨让问你明天早上要不要搭伙吃饭,蒸了窝窝头!"
方二狗的喉结动了一下。眼睛死死地盯着伸出窗外的铜丝天线,呼吸刻意放缓。
"睡了!不吃了刘叔,明天我上早班!"
"哦,那行!早点歇着!"
老刘显然没有在漆黑的夜幕下注意到天线。
脚步声下了楼梯,吱嘎吱嘎地远了。
方二狗的手指搭回发报键。
发完报,方二狗快速收起天线,把电台重新装回铁皮盒,放回暗格,盖上活板。
纸条凑在蜡烛火焰上烧了,灰烬碾碎,混进窗台上的花盆土里。
从掐开蜡封到完成销毁,前后不超过十五分钟。
方二狗躺上床,闭着眼。
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窗外,冕山村的夜安静得发沉。远处偶尔传来巡逻队换岗的口令声。
……
而在三百米外的另一栋建筑里。
总政治部政保局冕山村联络站。
一间地下室。
三个人围着一台无线电侦测仪。
刘干事把耳机摘下来,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抓到了。”
从周铁生出门的那一刻,就被秘密监控他的人发现了。但根据纪律,没有人跟踪他的行踪。
果然,在周铁生回来后的二十分钟以后,找到了一个既意外,又理所当然的无线电信号。
马科员在记录本上飞快地写着。“方位东北,距本站约三百米。信号持续七分十二秒。三号频率。”
周会计从角落里站起来。
“果然,梁处长判断的不错,他们在村里一定还有一部紧急联络的备用电台。”
“对,”刘干事微笑点头,“就是那部电台。”
(还有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