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颊红了一片。
他没有发作。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角落——那个最年轻的“尉官”正微微摇头,嘴角挂着冷笑。
马德文转回头,捂着脸,一脸惶恐地解释:“佐藤大尉,这几天暴雨,黄泥岗子段山体滑坡,线路被冲断了,已派工兵抢修。”
“废物!电话线都看不好,皇军养着你们简直是浪费粮食。”佐藤又骂了几句,不耐烦地从怀里掏出字条:“传安藤大佐命令——第五混成旅即刻调第一团、第三团向黄泥岗子以西四公里开进,明日06时前完成野战工事构筑,作为松花沟口纵深预备队。延误以抗命论处。”
马德文接过字条看了一眼,点头:“明白。”
他对两名团长说:“赵有才、吕国仁。”
“到。”
“立刻回驻地集合部队,一小时后出发。”
说这话的时候,马德文不动神色的往外瘪了瘪嘴,使了个眼色。
两人回音应声,转身出了正堂。
佐藤正要收起字条,目光无意间扫过桌面。
地图被几份文件压住了大半,但露出来的一角——手绘碉堡标注、交通壕走向、射界扇形。
他认出来了。那是松花沟口的防御配置。
“这是什么?”他伸手去拨文件,当看清上边的内容,声音骤然拔高,“这是皇军的防御部署!谁画的?谁允许你们——”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角落那三个面生的“尉官”上。
然后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