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俩还算默契,我的建议是——"楚河戴好帽子,往院门外走,声音飘过来,"今天,哪儿也别去。待在屋里。把门锁好。窗帘拉上。你会感谢我的。"
杨雪追到院门口,楚河已经上了那辆黑色轿车。保安局的司机老周发动引擎,车缓缓驶出巷子。
她站在门口,晨风把裙摆吹得微微飘起来。
楚河说的那些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两圈。
她觉得荒唐。
可笑。一条皇军栓起来的狗,正向主人发号施令。
杨雪冷哼一声,转身回屋。她关上院门,走到客厅,拿起电话——按照惯例,她要把楚河今天出门的时间、穿着、去向汇报给特高课的联络人。
拨号。等待。嘟——嘟——嘟——
没人接。
她挂掉,重新拨。
嘟——嘟——嘟——
还是没人接。
杨雪皱了下眉。又拨了一个备用号码。
这次通了。对面响了两声,接起来了。
"喂?"是特高课文员的声音,气息急促。
"我是杨雪。”她用日语说。
"稚乃,我正要找你!楚河呢!”
“楚……楚河今早七点三十分出门,穿灰色中山装,乘专车,应该是去上班了……发生什么事儿了嘛?"
对面打断了她,声音又急又慌,"出大事了!"
"什么事?”
"司令官紧急命令,全城搜捕楚河!就地枪——"
咔嗒。
电话断了。
杨雪握着听筒,愣了三秒。
什么意思?她重新拨号。忙音。再拨。忙音。第三次——线路彻底没了信号。
杨雪慢慢放下听筒。
她站在客厅中央,一动不动。窗外的阳光慢慢爬上了地板,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刚才楚河临走时说的那些话,一句一句地回到她脑子里。
"今天回来可能晚一点。也可能不回来了。"
"哪儿也别去。待在屋里。把门锁好。"
杨雪下意识地走到窗边,伸手想拉开窗帘——街上,有人成队的在列队奔跑,整齐地像是军队,他们上了车,跟着楚河的专车远去。
她缩回了手。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