夯土,从堑壕侧壁挖进去的,每隔三十米一个,能容六到八人蹲坐。
整条堑壕里的大阪兵像受惊的老鼠一样往掩蔽部里钻。
刚才还在唱道顿堀的家伙,现在嘴里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山下和松井被参谋军官拖进了前沿指挥观察所。
观察所,也是最坚固的放炮洞,在堑壕拐角处往下挖了两米,上头架了四层原木,再覆上沙包和泥土、盖上水泥板。对空防御无懈可击。
里边有一张折叠桌、一部野战电话、一盏煤油灯。
第三轮。
整个观察所剧烈震动,煤油灯从钉子上跳了起来,摔在桌面上,玻璃罩裂了一条缝,灯芯歪了,火苗蹿高了两寸。
土从上方的缝隙里筛下来,落在军帽上、肩章上、地图上。
松井扶稳了桌子,抬头看了一眼顶盖,那四层原木在震动中发出吱嘎的声响。
山下脸色阴沉,他用力咽了口唾沫,让鼓膜恢复知觉,听了三秒,辨别弹着的声音。
闷沉的爆炸。是重型榴弹炮特有的低频轰鸣,打在地上能把方圆二十米的泥土整层掀起来。
“105。”松井张了张嘴,从牙缝里挤出来。
又是一轮。
这一次炮弹落在了更后方的位置,接连六七声爆炸在第二道堑壕与第三道预备壕之间的纵深地带此起彼伏地响起。
沙土从掩蔽部顶盖上哗啦啦往下泻。松井拍了拍肩膀上的土,低声说了句什么,被外面的轰响盖住了。
山下没管他,抓起野战电话的摇柄,摇了两下。
线路通了。
“第二师团?听到了吗?这里是兵团本部,我是山下奉文,报告你那边情况,是否遭遇炮击?”
(昨天家中有事请假了,晚上还有,今天给大家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