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着腰翻上了壕沿,扶着钢盔猫腰跑了几步,钻进了烟雾里。
几秒钟之后,身影就看不见了。
堑壕里重新安静下来。
渐场信一蹲在射击位后面,双手握着南部十四式手枪。
他把右手在裤腿上蹭了一下,换左手持枪,再蹭右手,汗刚擦干就又冒出来。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烟幕。
呼吸。
吸气。吐气。
吸气。
一滴汗从钢盔的内衬边沿滚下来,沿着眉骨淌进了右眼。
蛰。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
左边七米远的三号射击位上,机枪手的双手按在九二式重机枪的握把上,十根手指头紧得发白。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大到眼白多过瞳仁,一眨不眨地盯着烟雾。
右边十几米外,一个一等兵趴在壕沿上,步枪搁在沙包上,枪托抵着肩窝。他嘴唇在动,像是在念什么。
风停了一瞬。
烟幕垂直地悬在那里,不动了。
阵地了安静地可怕,没有任何人说话,时间仿佛被定格了下来。
除了大地,还在颤抖。
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然后——
“戦車だ!戦車——戦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