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得半塌。那辆三十多吨的钢铁巨物只是微微颠簸了一下,履带咬住了壕沟对面的壁沿,柴油发动机怒吼着,冒出一阵黑烟,整个车体轰鸣着,翻过去了。壕沟被碾塌了一截,泥土被履带板绞碎。
一个日军士兵趴在壕沟底部,双手抱着脑袋。
坦克从他头顶不到半米的位置碾过去。履带卷起来的泥块和碎石砸在他后背上。他没被碾死,是因为壕沟刚好够深,而且够窄,直接跨了过去,所以没有”栽下来“把他砸成肉泥。
但他也动不了了。整个人被土埋了半截,握着三八步枪,整个人已经失神,不知道该干什么、能干什么。
渐场信一滚进了壕沟的拐角处,脸朝下趴在泥水里。
又一辆坦克的履带从他头顶三十公分的地方碾过。
钢铁的履带板在他头顶形成了一道遮天蔽日的阴影,持续了不到两秒。柴油发动机的震动通过泥土传进他的胸腔,把他的心脏挤压成一团。排气管喷出来的热气灌进壕沟,灼得他脖子上被烫了一道。
然后那辆坦克过去了。
紧接着第二辆的履带声又压上来!
渐场信一趴在泥水里,坦克没有管他,他试图用手中的手枪,去射击坦克地地盘,子弹溅起火星,弹开,差点儿弹到他的腿上。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在恐慌中醒悟过来地他,猛地翻身爬起来,满脸是泥,嘴里吐出一口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