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旅团长村尾拿起电话接听之前,收到的最后一份战报还是“敌军突入第二道堑壕,纵深约三公里”。
他当即下令旅团预备队——一个步兵联队队和一个工兵大队——从东面堵上去。
命令发出去不到三分钟,回电就来了。
预备队正在沿公路向前开进的途中,迎面撞上了溃逃的本方士兵。预备队试图拦住溃兵,用军刀的刀背抽了两个人。
没用。
溃兵像洪水一样裹着预备队往后退,预备队的队形在三十秒内被冲散了。很快,预备队跟着溃兵一起跑了。
在坦克的扫射和碾压之下。
话筒里的声音又响了,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
“师团长阁下,敌军的坦克已经快要冲到指挥部了。”
松井闭了一下眼。他是武士家庭出身,祖上三代军人。面对过俄国人的机枪,面对过中国人的大刀队,但从来没面对过——十分钟丢掉六公里防线这种事。
日俄战争,旅顺口要塞攻防战。被奉为军神的乃木希典的第三军用了五个月,死了五万六千人,才拿下纵深不到四公里的俄军要塞防线。
五个月。五万六千条命。四公里。那已经是帝国陆军史上最惨烈的代价了。
现在,有人告诉他,十分钟,被突破了六公里!
好像那些壕沟不存在,好像那些机枪不存在,好像那七千六百个活人不存在。这点时间,不过是一个军曹抽完一支烟的时间。是一锅饭还没焖熟的时间。是参谋在地图上还没画完第一个态势箭头的时间……
他逼自己冷静下来。
“中国军队的步兵呢?”
这个问题问得很关键。坦克是钢铁,但钢铁不能占领阵地。没有步兵跟进的坦克群,就是一堆移动的铁盒子,绕过去,切断补给线,它们自己就得趴窝。
“他们都有翅膀可以飞不成?”松井补了一句。
话筒里安静了一秒。
“步兵坐着卡车、军用三轮伴随坦克进行突破和掩护。”
对面的声音已经不再颤抖了,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清晰。
“他们拥有数量众多——不,几乎是人手一挺的自动化冲锋枪。对我们的士兵展开中近距离的屠杀。我们没有办法组织任何形式的反击。”
停顿。
“师团长,请立刻调集战车和反坦克炮对敌进行阻击,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