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
整辆七吨多的轻型战车被撞得横移了两米,左侧履带从负重轮上脱落,车体歪斜着侧翻了半截。
犀牛没有停。驾驶员挂上低速挡,发动机咆哮着,五百匹马力推着三十二吨的钢铁躯体直接碾了上去。
宽大的履带板咬住了九五式的炮塔顶部,钢铁碾压钢铁发出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有人在用巨大的铁指甲刮着黑板。
九五式的炮塔在重压下变形了,铸钢外壳被压得扭曲,观察缝挤成了一条不规则的裂口。
车体的顶部装甲板——只有薄薄的六毫米——像踩扁一只铁皮罐头一样,在犀牛的履带下凹陷、断裂、塌缩。
几秒后。犀牛从另一边开下来的时候,身后留下的东西已经成为一堆被碾扁的废铁,车体被压缩到原来高度的一半不到,履带散落在四周,扭曲的炮管折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指向天空。
发动机舱里的燃油渗出来,在泥地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油渍,但甚至没有起火——因为油路已经被完全碾断了,连燃烧的条件都不具备。
车组没有人爬出来。也不可能有人爬出来。
……
日军战车兵寄予厚望的反击,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三十一辆日军战车,全军覆没。
犀牛的损失——零。
有三辆车体外部的工具箱被三七毫米弹打坏了。一辆的侧裙板被五七毫米弹崩掉了一块。
仅此而已。
原本张文钊还期望的有些压力的坦克大战,又一次变成了屠宰。
……
装甲旅继续向纵深推进。
铁路桥被占领。从齐齐哈尔方向过来的铁路补给线,到此为止了。
二营占领了日军的师属炮兵阵地。二十四门七五山炮、十八门野炮,完整缴获。
三营沿公路向肇东镇推进,在镇子以西四公里处,遇到了日军的一个后勤补给站。六座帐篷仓库,里面堆着超过三万发各式炮弹、十二万发步枪弹、八百箱口粮、四百桶汽油。
守仓库的是一个辎重兵中队,八十多人。他们甚至不知道前线已经崩了。
中队长看到坦克出现在公路上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的战车部队在调动。他举着望远镜看了两秒,看到了车体上的五角星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