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猫着腰,顺着铁轨和集装箱的缝隙往后退。
赵铁蛋走最后边,每退两步就回头看一眼,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前方候车室的方向偶尔闪一下火光。
退了不到五十米,遇上了另一拨人。
四个兵,都是二连的,蹲在一处翻倒的手推车后边。为首的一个军曹,右手攥着步枪,左手往后摆。
“你们也撤?”
“不撤等死啊?”周大嘴瞪他一眼。
军曹没废话,带着他们七个人一起往后摸。
路上陆续碰到了更多人。有的从站台侧面跑过来,有的从货运站那边绕出来。都是一个鬼样子,猫着腰,压着身子,步枪扛在肩上或者拎在手里,没有队形,没有建制,就这么往后跑。
神奇的是,众人都选择没走大路,想从小巷子绕着逃跑。
跑了大概六七百米,前方出现了火光。
红彤彤的火把,插在路边的土堆上,照亮了一片空地。
糟糕,狗日的督战队,来小路上堵了。
二十多个人。荷枪实弹,横着站成一排,堵在退路上,还有两挺机枪架在沙包上。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狗蛋认识,叫马奎,原来的营部警卫排排长,平日里为人随和,弄了点儿什么好处,都舍得给手下的弟兄们发,很受士兵们的尊敬。
此时,马奎一改往日笑眯眯的模样,冷着脸,手里攥着一支驳壳枪,见有人往这边跑,朝天就开了两枪。
砰。砰。
“我看今天谁他妈敢退!”